“砰!咝!咻……”陈蝶突然惊醒,望向响声来处。她仿佛看见一缕轻烟,在天花板上忽隐忽现。她不敢移动身子,眨一眨眼睛,集中视力想要看清楚。
“呀……!”忽然,那东西冲向她,吓得她惊叫,把自己缩成一团。“去!”她在惊慌中用手挥挡那似有似无的烟缕。“咦!怎么不见了?” 陈蝶的眼睛溜溜地转动,想要搜出它的行踪。是幻觉吧?还是在梦中?她挥一挥头,不安地睡去。
“嘭!嘭!砰!” 陈蝶又被强烈的响声惊醒,她发现身体在微抖,一股冷意由体内升起。“怎么一回事?”她自言自语: “闹鬼?不可能吧?”她望向天花板,突然看见一副狰狞的鬼脸注视着她。她心中升起阵阵寒意,惧怕侵吞了她的睡意。她告诉自己,别怕!别怕!镇定一点。
她独自守着一间双层排屋,丈夫一、两周才回来一次,十八岁的儿子在吉隆坡修读法律系,也少回来。她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一向来都平安无事。最近几个星期以来,常有怪事发生。有时感觉有人在注视她,她循着目光来的方向看去,却不见有人。有时候,她走上楼梯,仿佛有人跟在她后面,一转身,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物。有时在楼上看书,她会突然感觉毛孔悚然,鸡皮疙瘩爬上身。冷,不,应该说是一阵如突然坠入冰湖的冻意袭上心头,然后就是全身麻痹僵硬……。
“碰!咻……”一个星期了,鬼越闹越凶,陈蝶又害怕又生气。“看来这鬼只是作弄我而已,没有畜意要伤害我的意思。” 陈蝶经过几天的反复思想,她对自己说:“我不可以再怕这些鬼,我要比他们更凶,看它们能拿我怎么样?”她预备好一些器具,如高尔夫球棍、扫把棍、鸡毛帚等等,放在房间里随手可及的地方。
“噗呼……!” 鬼脸又显现在天花板上;陈蝶伸手进被子握住鸡毛帚。果然,鬼脸冲向陈蝶,要吓唬她。她挥鸡毛帚击向鬼脸。那鬼脸突然向上转弯,绕个圈子从右边扑过来,陈蝶急忙跳起来拿起高尔夫球棍横扫过去。如此一来,人鬼周旋,从房间追到楼梯口,从楼梯口追到房间。鸡啼破晓,陈蝶累得跑不动了,躺回床上休息。不知道那鬼是累了,还是玩够了,也消声灭迹。
陈蝶认为如此下去,身体一定被搞垮。生活变得颠倒,白昼睡觉,夜间大闹。让外人看见,一定以为我是发神经,疯了。怎么办?搬家!避开它!这是目前唯一行得通的方法。
X X X
“陈蝶,听说你的旧家闹鬼啊?”潘牧师来陈蝶的新家探访。
“.…..”陈蝶沉默了一会儿,说: “是的,那一间住不下去了!所以租下这间单层屋来暂住。”
“你可以告诉我怎么一回事吗?”
她将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
“你来教会有几年了?你相信主耶稣可以帮助你吗?”潘牧师刚来到谷镇,还未了解教会弟兄姐妹的属灵光景。
“我来教会已有两年多了,听过不同牧者的证道分享,不过……”陈蝶犹豫地说: “我想教会(牧者)帮不了我。”
“圣经中提到主耶稣有能力赶鬼……”潘牧师讲不下去,因为他看到陈蝶大摇其头,问道: “怎么啦?人不舒服?”
“是有一点累。昨夜睡不稳。” 陈蝶鼓起勇气说: “牧师,我认为你们帮不了我。我会找人来帮助我。”
陈蝶随着一位基督徒朋友来教会,她也去过谷镇其它不同的教堂。但是,她还没有接受耶稣成为她个人救主。
“陈蝶说她的新家也有鬼。”一个星期后,黄珍玉对潘牧师说: “牧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鬼会随着陈蝶搬家?”
“真正的原因,我还不清楚,”潘牧师解释: “可能原因有二,第一,这两间屋子都有邪灵的问题。第二,不是房屋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就是在她身体内的邪灵作祟。”
“牧师,我们如何帮助她呢?”黄珍玉担心陈蝶。
“目前,她还不愿让教会帮助她,我们只能为她代祷。”潘牧师说: “她的问题只有主耶稣可以帮助她。相信在她用尽了方法,走投无路时,会来寻求主。”
过了好几个月,陈蝶偶而来教会崇拜,散会后,她总是匆匆地离开,仿佛是要赶去某个地方。
“牧师,陈蝶越来越憔悴。”黄珍玉望着潘牧师说: “她说她找过许多高人帮助,甚至独自驾车到彭亨州山区去找烟伯,在那里住了两天一夜,仍然解决不了她的问题。”
“再等一段时间吧!”潘牧师若有所思地说 : “她还未走到尽头,等她开口向你求救时,才是她与耶稣相遇的时候。”
陈蝶终于向黄珍玉求救,并愿意来教会寻求帮助。
“陈蝶,我介绍一位牧师给你认识,我相信这位很有经验的牧师可以帮助你。”潘牧师望着陈蝶说:“当然,他是靠着耶稣基督的圣名来赶鬼。”
“牧师,试试看。” 陈蝶有点颓丧,但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 “你安排时间。我随时都方便。”
X X X
“那位牧师暂时没空,可能要再等一段时间。”潘牧师带着歉意对陈蝶说:“可以等吗?”
“牧师,不然你先为她的家做洁净祷告。”黄珍玉建议。
“陈蝶,你觉得怎样?”
“好的。” 陈蝶同意,说道:“现在到我家去吗?”
“牧师,陈蝶说那天你为她祷告时,她的肚腹好像有许多气流在东撞西闯。”黄珍玉说道。
“哎呀!为什么她在当时候没说出来?”潘牧师回想当时的情形,仿佛有所领悟: “难怪我看见她的脸色转青。”
“她以为吃错东西,闹肚子。”
“看来,不是她的家闹鬼。”潘牧师说道: “是她本身有问题。我们要召聚一班弟兄姐妹禁食祷告来为她赶鬼。”
X X X
眼见事不宜迟,潘牧师不能再等那位有赶鬼经验的牧师。潘牧师约了六位弟兄姐妹在星期三晚上九时卅分在谷镇教堂为陈蝶祷告。
当天傍晚突然下了一场雨,教堂附近的路灯显得诡异。“今晚的气温降低了很多。”潘牧师刚从林中弟兄的家回来,他钻出车子,搓搓双掌,缩一缩身子,心里嘀咕着:“八时十五分左右,带领查经的时候,为什么我整个人会不舒服起来呢?肚腹绞痛、心头慌乱、精神也难以集中,还在飚冷汗呢!难道是食物中毒?待会儿就要进行释放祷告了,我可以承受得住吗?要不要取消今晚的属灵争战?改期……”
“别改期!今晚上陈蝶要得释放。”有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在潘牧师的耳边响起。
“哦!是圣灵在对我讲话。”时常亲近神的潘牧师停下了脚步,问圣灵说:“但是,我好像食物中毒,全身乏力啊!能撑得住吗?其他的弟兄姐妹和我一样都是第一次参与属灵征战,没有经验。”
“我必与你同在。”那细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好的。我顺服。谢谢你与我们同在。”潘牧师决定不取消今晚的约会。不过,他还在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是否能撑得下去?他对主耶稣说:“主啊!你知道我现在身体不舒服,求你医治我……”祷告完毕,他看见陈蝶和其他的弟兄姐妹也来到。
“你们在教堂门口等一等,我进去开灯。”潘牧师摸黑扶墙走进副堂,向开关电制处循去。
突然间,潘牧师感觉左脸、左手、左边身体和左脚麻痹了起来,仿佛有人用力将沙石丢向他,惧意一下子笼罩着他。“哦!是邪灵的攻击!”潘牧师感受灵里亮起了警告的讯号灯,并且立刻顿悟:“原来我不是食物中毒,那生病的感觉是鬼魔在作祟!”“我奉主耶稣基督的名抵挡邪灵,抵挡你们的作为……”潘牧师一边走一边祷告抵挡邪灵的攻击。奇妙的是,当潘牧师按下开关电制,灯光一亮,这些惧意、麻痹的感觉马上消失。
潘牧师带领弟兄姐妹唱圣诗赞美敬拜神,直到神的宝座降临在他们中间。他提醒弟兄姐妹这时候要为自己认罪祷告,在耶稣基督的宝血里,罪得赦免。然后,潘牧师请陈蝶站在弟兄姐妹中间,又带领弟兄姐妹唱属灵征战的诗歌……
“咿...... 呀……!呵…….”一连串痛苦的声音从陈蝶的口腔发出来,本来站着的她跌坐在草蓆上。不久,她软倒下去,仿佛失去了意识。牧师与弟兄姐妹继续祷告。接着,她的身子渐渐弓起,仿佛一座拱桥,历久不下。在大家的唱诗声及牧师斥责邪灵声中,突然:“呼!出去了!烟伯从我身上出去了!”陈蝶身子一软,躺了下去。初次赶鬼的牧师及弟兄姐妹也松了一口大气。
原来陈蝶听说彭亨州有一老伯用烟做法赶鬼治病很灵验。她以为可以以烟(烟伯)制烟(家里的若隐若现似烟的幽灵)。她没想到,烟伯不但没有帮她赶走身上的邪灵,还给烟伯背后的邪灵机会进来辖制她,使她的身体多了一重的捆绑。难怪她从烟伯那里回来后,身体比以前更加疲累,更加沉重。
“烟伯的邪灵是怎样的样子?”有一位弟兄好奇地问陈蝶。
“就像一团人形的浓烟,可以忽大忽小。它有一双邪恶的眼睛。” 陈蝶用手势来加强她的描绘。
潘牧师带领陈蝶为过去所拜过的偶像向主耶稣认罪。陈蝶还未认完所有的罪,又失去知觉,软倒在草蓆上。“咿...... 呀……!”她的四肢开始伸直渐渐拉紧,肌肉绷得很紧。不久,她开始呕吐,有气冲出她的口腔,有时呛咳得很厉害。突然间,她的身体向左边翻动起来,有人将她按压回去,不久她又翻动了起来,潘牧师指示弟兄姐妹将她的手脚轻轻按着,不要捉得太紧,免得伤到她的手脚。别拧住她的手掌和脚板,因为有时候邪灵会从掌心或脚板离开。若是这些邪灵离开的通道被堵住,可能会有两种后果。通道被堵,邪灵出不去,可能就倒回受祷者身体内。另一个可能,就是邪灵冲出时,直接冲进按她手脚者的手,攻击那人。
“吁……! ” 陈蝶呼出一大口气,如泄气的皮球瘫软在那里,不动了。闭着的眼睛渐渐张开来。
“你们可以将手拿开,让她休息一会儿。”潘牧师提醒在陈蝶身边的弟兄姐妹。
“牧师,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陈蝶一恢复意识,就马上爬坐起来。
“可以。”潘牧师一面答应她,一面担心她里面的邪灵要施什么诡计,逃离现场:“我们的祷告还未结束哟!”
“让我先打个电话给我的孩子,然后再跟你解释。” 陈蝶一边打手提电话,一面解释: “这事有点急……”
“好。我们休息一阵子。”潘牧师对其他的弟兄姐妹说。
“约翰,你那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潘牧师听到陈蝶这样问孩子: “真的没事吗?那就好,那就好。我现在在教堂做释放祷告,我感觉邪灵离开我的身体后,飞往吉隆坡的方向,我担心它会去攻击你…… 有啊?你有感觉有东西想要攻击你啊?……哦,在几分钟前,我刚得释放……我这里的释放未完成,你自己小心哦!”
“约翰有受到邪灵的攻击吗?”潘牧师看见陈蝶放下手中的电话机,关心地问她:“孩子平安吧?”
“还好。平安。谢谢你们关心。” 陈蝶解释打电话的原因:“我灵里的感觉没有错。刚才我感觉邪灵从我身上出来,它的样子是三尺高的半截大蛇,有桶大的的蛇头,大约两尺粗的蛇身,只有三尺长,因为它的下半身被截断了,没有了下本身。它用愤怒的眼光看我,有报复的企图。最后,它以非常快的速度腾空往吉隆坡飞去。我还怕他去伤害我的孩子。所以我才急得要打电话给我孩子,要知道他有没有被这怪蛇攻击。”
“到底有没有被攻击呢?”黄珍玉急不及待要知道约翰的情况。
“有!不过,还好他还没睡,在温习功课。” 陈蝶有点庆幸:“那怪蛇的速度也真快,只要二、三分钟就到达我的孩子那里。我的孩子和我心有灵犀,马上感觉窗外空中有东西飞过来,马上奉主耶稣的名抵挡它,没有被它攻击到。”
“哈利路亚!赞美主!”弟兄姐妹都感谢耶稣的看顾和保佑,并归荣耀于上帝。
牧师与弟兄姐妹稍作休息后,再次为陈蝶进行祷告。潘牧师提起上一次在陈蝶的家为她祷告时,她的肚腹有气流在乱撞乱闯的事。潘牧师认为是陈蝶吃喝过的祭物与符水,引起邪灵的作祟。
在牧师的祷告声中, 陈蝶口中不断发出异于常人的声音:“喝……!噫……!”她的后腰凹进、肚腹突起,仿佛是马戏团里表演杂技者在耍弓身杂技。有六位弟兄姐妹按着她的手脚、扶着她的头和身体。因为他们担心她会伤害自己,另一方面,担心邪灵会利用她攻击靠近她身边的人。
“呀……!” 陈蝶的声音渐渐高昂。她的身体弓成弯弯的半月形。有人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受不了这尖锐的叫声。
“我奉主耶稣的圣名命令XXX邪灵离开她的肚腹和腰背部。”潘牧师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下,另一只手按在她凸起的肚腹上。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陈蝶的身体如泄了气的皮球,软瘫在地上,不能弹动。“呼……!”这六位弟兄姐妹也随之吁了一口大气,飚出了一身冷汗。
“咦…..? 你看!”黄珍玉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人。才刚松懈下来的弟兄姐妹又再次紧张了起来,大家随着黄珍玉的眼光望向陈蝶的双脚。原来陈蝶的双脚正在伸直、僵硬,左脚先抬起,跟着是右脚,双脚漂浮在空中。大家看傻了眼,不知所措。
另一波灵战又开始, 大家的祷告唱诗声中,潘牧师看见一阵阵气流由她的腿部流向脚踝,再流出脚尖。大约过了半小时,她的双脚仍高浮在空中,仿佛有一个隐形的架子托住她的双脚。
不知过了多久,“噗”的一声,陈蝶的双脚掉了下来。她挣扎要爬起来,又软瘫下去。
“陈蝶,别起来,躺着休息一会儿。”潘牧师劝慰陈蝶: “邪灵已经离开你了,对吗?”
“是的,我感觉到有许多邪灵从我的双脚出去。谢谢主耶稣释放我。”
“你过去有养小鬼吗?”
“没有。”
“你丈夫呢?”
“不知道。不能肯定。不过在我家里没看过他养小鬼。”
“好!夜已深。大家也累了,先回家睡觉。”潘牧师问不出所以然,宣告第一回合的属灵征战就此打住:“下一回的日期和时间,我会通知大家。”
潘牧师带领结束祷告后,弟兄姐妹陆续走出教堂门外。
“牧师!” 陈蝶刚走到教堂的门口,马上缩脚往后退,一边呼唤潘牧师。
“什么事?”潘牧师转身回头望向陈蝶,她的眼睛露出一丝不安的眼神,双手紧握住衣角。
“在教堂篱笆外面的摊口桌上,我看见两、三只小鬼坐在那里。” 陈蝶伸出一只手指向摊口的位置。
“没有啊!”潘牧师一面探头观察,一面带着狐疑的眼光望向陈蝶,又望向其他的人。
“没有啊!空空的,没人啊!”六位弟兄姐妹不约而同地说道。
“有啊!还在那里!它们还坐在那里。” 陈蝶跨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探头从门口望去,骤然向后快速地退回两步。她蹑着脚步闪躲到一位姐妹的身后去。
“噢!我明白了。”潘牧师问道: “你是不是有阴阳眼?”
“我不知道。” 陈蝶好奇地问道: “牧师,你为什么这样问?”
“有一些人有阴阳眼,自小就会看见幽灵。”潘牧师解释,道: “你是不是自小也看过幽灵?”
“没有。就是最近家里闹鬼,会看到这些灵界的东西在我房间里飞来复去。” 陈蝶思考地说: “还有刚才祷告时看到的那些邪灵。”
潘牧师沉思了一阵子,想不出所以然来。但是,他却决定要做一件事情,先将篱笆外的摊口处的小鬼赶走,不然陈蝶不敢踏出门口回家。
“我奉主耶稣基督的圣名,命令在外面摊口的小鬼都要离开,到耶稣基督要你们去的地方,永远不可以回来。”潘牧师走出教堂门口,举起双手,朝向篱笆外的摊口挥动双手。
“陈蝶,你出来看看那些小鬼还在不在?”潘牧师鼓励着陈蝶。“两只小鬼不在了。” 陈蝶还是不敢走出门口,只是探头望向摊口,观察了一会儿,说道:“还有一只小鬼站在那里,很不甘愿离开。感觉上,这只是小鬼的头子。”
“我奉主耶稣基督的圣名,命令在外面摊口的小鬼头子都要离开……”潘牧师又走出教堂门口去。
“没有了!” 陈蝶这一回比较有信心,敢站在门口处观望,肯定地说: “它们都走掉了!感谢主耶稣。”
“阿们!”其他六人同声相应,由心里对主耶稣发出感谢来。
一个星期后,陈蝶又出现在教堂。她参加晚祷会之后,找潘牧师寒暄几句,从手提袋中拿出一张纸。“牧师,那夜我从这里回家睡得稳。不过,第二晚我做了一个怪梦。” 陈蝶全身颤抖了一下:“这梦怎样解释呢?”
“是不是梦见你被鬼追啊?”潘牧师猜测。
“不是,我梦见一个马脸的老人。” 陈蝶开始描绘,她又打了一个冷颤:“他是秃头的,脸部很长,比马脸还长。有一双令人害怕的眼睛,他没有脚,好像漫画中看过的幽灵的样子。”
“难以想象哟!”没有想象力的潘牧师皱了一下眉头:“你在梦中看见它的时候,会害怕吗?”
“有点害怕。你看,我将那马脸老人画在纸上。” 陈蝶摊开她手中的纸张,拿给潘牧师看。
“哗!他的脸真够长哟!他的眼睛够邪恶。”潘牧师望向纸上的画像,马上被那双眼睛吸引,他定睛一看,画中的眼瞳仿佛发出邪恶的目光,如箭射了过来。潘牧师心头一颤抖,他马上把视力移开,心底涌出丝丝冷意。邪!真的够邪!
“特别是他的眼睛的邪光,我还担心画得不够像,” 陈蝶指一指纸张上的眼瞳。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不过肯定知道这梦有所暗示。”潘牧师没有解梦的恩赐,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梦,不懂得解释。
“牧师,你试试看,看你如何解释。” 陈蝶期待。
“真的不懂解释欸!”潘牧师搔了搔后头:“只知道这马脸老人是邪灵,从他的眼睛知道他是一个很邪恶的幽灵。”
“这梦是不是暗示我里面还有邪灵的存在?” 陈蝶将心中的担忧讲出来。
潘牧师怕陈蝶会更担心,不敢正面回答她:“我们各自回去祷告,祈求圣灵启示,让我们知道这梦是如何解释。”
X X X
那年七月杪,潘牧师带领弟兄姐妹到实兆远卫理公会清福堂参加权能祷告营会。潘牧师找上魏牧师,安排他为陈蝶祷告。
“喝……!不要,不要!呜…….”陈蝶曲卷着身体,双手臂将头环抱,双脚弯曲缩成一团,全身在发抖。她喊叫了一阵子,转为抽搐鸣咽,仿佛有人在虐待她,让她极度害怕……。
“魏牧师,她好像变成了小孩子,被家人虐待,害怕得很!”潘牧师一边观察,一边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要!不……”魏牧师还未开口回答;陈蝶突然间在地上匍匐爬行,仿佛要找一个地方钻进去。弟兄姐妹搬空课室里的桌椅,免得陈蝶撞伤。她找到一个角落,瑟缩靠在墙边大声哭泣……。
“好可怜哟!”黄珍玉用手帕抹自己的眼泪:“没有想到她被人欺负得如此痛苦。”
“你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吗?”魏牧师问黄珍玉。
“我只知道她是小妾……她与丈夫的关系时好时坏。”
“她小时候有被虐待过吗?她丈夫有打过她吗?”
“她十多岁的时候在谷城开花店,生意蛮好。没有听说过她被人虐待的事情。只知道她在廿岁左右突然结婚了。有了孩子后,就将花店转卖给他人。”
“牧师,你为什么这样问?”潘牧师插嘴。
“她现在的表现,是过去造成的伤害。可能小时候被父母亲虐打过,或者受过其他人的欺负。”魏牧师经验老道地说。
“那就得等她清醒过来,然后她自己告诉你。”潘牧师建议。
“我奉耶稣基督的名叫陈蝶清醒过来……。”魏牧师走向陈蝶,按手在她的头上。不久,陈蝶就清醒过来。
“咦!我在哪里?怎么一回事……?” 陈蝶如梦初醒,又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回来,一下子不能适应这么多人围绕着她。她的眼光从这个人移向那个人,再望向另一个人,仿佛要从这些人身上寻找到答案。
“没事!魏牧师为你祷告时,你失去意识……”潘牧师踌躇不知如何告诉陈蝶刚才发生的情景。
“你刚才陷入发抖、惧怕的境况。”魏牧师解释说:“这是一种过去的伤害的彰显。你有受过家人的虐待吗?”
“没有!” 陈蝶沉思了一会儿:“记不起来了。”
“应该有的,只是你一时记不起来。”魏牧师向陈蝶建议说:“以后,你若想起来,可以告诉潘牧师,他可以为你祷告。我现在为你祷告,求神医治你的创伤 - - 过去的伤害带来惧怕的辖制。”
X X X
陈蝶搬回家住了几个星期,平安无事。她与孩子很高兴认识了这位又真又活的神,主耶稣,并经历这位全能、全智、无所不在的神,把他们从魔鬼的网罗中救拔出来。她与孩子决定在今年圣诞节受洗。可是马源,陈蝶的丈夫反对太太和孩子洗礼,要他们离开主耶稣。
在马源反对不久之后,有一天早上,有邪灵又出现在陈蝶的家中,搅扰她。她看见若隐若现的邪灵从二楼屋外飞过来,穿梭或附贴在晾吊在走廊上她的衣服。第一天,她以为自己是心理作用,杯弓蛇影,不去理会它。
第二天,晾衣服的时候,她看见这些幽灵若隐若现、翻来复去,特别是逗留在她的衣服上。 “我的衣服都没有拿去神庙盖印,为什么会有邪灵在衣服上出没?” 她一边自问,一边做个决定,她以后不再穿这几件衣服了:“难道这些衣服给人下了降头?”
第三天,她不敢再晾衣物,但是她开始有了异样的感觉,她驾车到菜市场去狂买含有动物内脏,如猪肠、猪肚、猪肝、鸡肝、鸡心、鸭肠等等的食物。她吃得饱足,还买了两大包内脏杂碎回家。她一边驾车一边回想,她过去绝对是不吃动物内脏的,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刚才会那么喜欢吃动物内脏,竟然吃得津津有味。她越想越恶心,她刹住车,冲下车在路边狂吐不已。“我到底怎么啦?生病了?” 陈蝶开始不安起来。她将车里的两包内脏杂碎丢进沟渠里。
第四天早上,她强忍住自己里面的欲望,不再去菜市场买动物内脏吃。到了下午,这强烈的欲望渐渐消失,她就驾车出门,想去找吉隆坡的孩子。一方面,她想离开谷镇住家,看看自己是不是还有这些幻觉,是否克服得了想吃动物内脏的欲望?
驾了大概十分钟,突然间,她的脸部一带刺痛起来。特别是眼睛周围痛得泪水飙流出来,朦胧了她的视觉。她心慌乱得很,不得不将车停在路边。她擦干了泪水,定一定自己的心,没有异样,戴上太阳眼镜,再次驾车上路。驾着驾着,她的头一闪,但是脸部还是吃痛。这回她看清楚了,有几只针似的物件从车镜外飞了过来,竟然穿过玻璃车镜(玻璃镜片没有被穿洞或破裂)。她接下来不断在摇晃身体,因为越来越多的飞针刺进她的身体,让她吃痛、麻痒。
她将驾驶盘右转,将车转入岔路上,不再往吉隆坡的路上行驶。她转回谷镇的道路上,然后驱向谷镇的教堂道路上。
“牧师,我需要你的帮助。” 陈蝶找到教堂里的潘牧师,将这几天的遭遇全盘托出,却没有说出她心中的疑虑。
“看来,有人向你下降头。”潘牧师说:“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 陈蝶想了一想说: “我怀疑我的丈夫下的降头……”
“你怎么会怀疑自己的丈夫呢?”
“故事说来话长,我年轻的时候开花店……,我并不喜欢他,但是我不知道何时竟迷上了他。后来嫁给他后,我无意中知道他原来是一个有妻室的人。”
“这不能证明他有向你下降头啊?”
“当然,这只是我的怀疑。”“但是,从他身边出现的一些人物,如乩童、风水师、道士等等,他们谈话的内容不得不让你怀疑丈夫利用他们求财,破坏他人的家庭……”
陈蝶要求潘牧师立刻为她祷告,因为在交谈的过程中,飞针仍然不断飞过来侵袭她。潘牧师带领她到教堂进行释放祷告。
“奉耶稣基督的名命令这些飞降的灵要离开陈蝶!奉耶稣的名命令你们怎样进来就要怎样除去!求主耶稣用宝血遮盖保护陈蝶…….”
“牧师,许多飞针从我身上飞出去了。”跪在十字架面前认罪祷告的陈蝶突然间呼叫起来。站在她身旁的潘牧师向她点点头,表示会意,说:“我们继续祷告,直到你完全脱离飞降的攻击。”哈利路亚!又一次击破除撒旦的技俩,潘牧师向神献上赞美。
“我是在做梦吗?”当天深夜,潘牧师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边回想,一边自问。但是刚才的情景是那么的清晰。潘牧师好像灵魂出窍,在空中飞翔,很快就来到一间木屋之上,凌空看见木屋后厅厨房、天井一带有人摆设道士用的作法木桌,桌上有一些祭物,每样祭物上面都插着一炷香,烟雾袅袅……他心里一急,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那些物品,嘴里说出“我奉耶稣的名粉碎你们的作为…….”“嘙!”的一声,那梦境被炸得碎碎。“怎么会这样?”潘牧师再度自问。
第二天晚上,潘牧师又做了一个梦,这梦和昨夜的梦同样的情节,不过来到木屋上面,整个人往天井处凌空移近,仿佛看见有人的脚在桌子旁走动。他又是一急,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那张桌子,嘴里说出“我奉耶稣的名粉碎你们的作恶…….”“嘙!”的一声,那梦境再次被炸得碎碎。
第三晚,潘牧师重复梦见自己凌空飞向那间木屋。这一次仿佛贴近天井屋顶,望得更清楚。他先看见木桌上祭物,烟雾上升有时遮盖着他的视线,但是他还是看见有几双脚站在桌子旁,都是男人的脚。潘牧师这回伸出双手挥向桌子和这些人的脚,同时奉主耶稣的名败坏他们作法施降的作为,粉碎他们作恶的势力。那梦境同样被炸得粉碎,这一次比较具体,仿佛有碎片如玻璃碎片往下掉落。
几天后的某一个早上,潘牧师在办公室灵修,亲近上帝。“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碰砰砰砰!”突然听见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牧师!牧师!” 陈蝶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
“什么事?……你生病了?”潘牧师打开了木门,看见脸色苍白的陈蝶,她的手按在左胸口,另一只手扶靠在墙壁上。
“不知道。今天早上起床后不久,就感觉胸口有点怪怪的。” 陈蝶舔一舔干燥的嘴唇,继续叙述:“在预备早餐时,我的胸口越来越痛,痛得揪心。我没有吃早餐,却吃了两粒止痛药,还是不能止痛。未到早上九时正,我就诊所求助。梁医生替我诊断后,说我心脏没有问题,血压血糖等等都没有飚高。”
“为什么不回家休息?”潘牧师关心地问。
“我离开了诊所, 一上车不久,痛楚又来侵袭我。” 陈蝶的眉头纠在一起,她用右拳捶一锤左胸口:“现在还在痛。我需要牧师为我祷告。”
“你跪在十字架前,将你的问题告诉主耶稣,求衪来医治。”潘牧师带领陈蝶带教堂里,拿了一个跪枕给她。
“疼痛减轻了,胸口仍然闷闷的。” 陈蝶祷告完毕,对潘牧师说:“我还需要怎样祷告呢?”
“我为你祷告。”潘牧师伸出右手放在陈蝶的头上:“…… 求主耶稣启示陈蝶心口痛的根源,用耶稣基督的宝血堵住这属灵的破口……”
“牧师,我看见一支桃木棍,约有两尺长,插入我的胸口。” 陈蝶插口,说出她所看见的异象。
“……我奉耶稣基督的名拔出这降头棍,从今以后不可以再来伤害陈蝶。我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用耶稣的宝血遮盖医治陈蝶……”
“牧师,刚才我又看见异象。”潘牧师祷告完毕,陈蝶在惊讶中描述第二个异象:“我看见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我胸口上的桃木棍子拔出来,伤口喷出血来。我又看见一片圆形、半透明的白色的布纱布从空中飘下来,贴在我的胸口伤处,奇妙极了,血不再喷出来,胸口也不再痛了。”
“感谢主耶稣,阿门!”潘牧师也惊讶陈蝶能够看见灵里的异象。
“感谢主耶稣。感谢主耶稣帮助我、医治我。” 陈蝶也从心里对主耶稣说出感谢。
“我为你祝福祷告。”结束时,潘牧师再次伸手放在她头上为她祷告:“愿主耶稣派天军天使保护你、看顾你……求主耶稣用宝血遮盖保护陈蝶,任何黑暗的势力,特别是降头的灵不可以再回来伤害她……”
“牧师,你刚才在祷告说到宝血遮盖保护时,我看见遥远的天空中有东西由小变大,渐渐向下移动,突然化成丝丝雨滴,向我笼罩过来。我定睛一看,是血雨。当这些血雨越来越接近我的时候,我身边周围的黑暗完全退离消失。然后,我就在血雨里被遮盖保护,非常舒服。”
“陈蝶,你需要加强读经祷告,亲近神。因为在圣经里,雅各书4:7-8说:……务要抵挡魔鬼,魔鬼就必离开你们逃跑了。你们亲近神,神就与你们亲近。”潘牧师鼓励陈蝶要靠主坚强:“你每一天还有背诵使徒信经吗?”
“有。早上背诵五次,晚上背诵十次。” 陈蝶点点头。
“记得,背诵的时候要出于信心。”潘牧师苦口婆心提醒陈蝶:“不可像以前那样把它当做符咒来念。背诵使徒信经的目的,乃是在宣告你的信仰。宣告你是属于上帝的,上帝也属于你的。从今以后,与黑暗势力一刀两断,不再有挂钩。”
“明白。谢谢你,牧师。” 陈蝶脸上展开了几个月来难得一见的笑容,脸色不再苍白。
X X X
知道了一切捆绑的源头乃是马源在她身上施法,陈蝶开始躲避马源的纠缠。她和孩子不再吃他买回来的食物。他更加无理取闹、乱发脾气、暴躁如雷,对他俩母子采取人身攻击、和伤害。他对孩子采取经济封锁,他想讨回过去送给她的芭地(她的生活经济来源)。
她尽量不与丈夫起冲突,逼不得已,躲开他,住到吉隆坡孩子处。马源来威胁他们,警告他们若不回去谷城,会对他们不利。
她逼不得已,搬离孩子的住处,尽量不让身边的人知道她的住处。但是,不久后她发现马源在她住家的附近出没。让她不得不再搬迁,躲开他。她怀疑是不是她将住在吉隆坡的住处告诉了潘牧师和黄珍玉,走漏了消息,让马源知道了她的住处?她如逃难似的躲避马源,因为惧怕马源对她的不利和追杀,她不将她的住处和行踪告诉任何人。
她一旦发现马源出现在她的隐秘处,她就如惊弓鸟飞逃而去。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住处呢?” 透过电话,陈蝶问潘牧师:“我没有将住处告诉任何人,除了我的孩子。”
“假如马源懂得邪术,他会用邪灵追踪你。”
“到底他是如何透过邪灵追踪的呢?”
“若是他是透过邪灵来追踪你,就说明在你身上还有他放在你身上的追踪器。”
“就像侦探戏将追踪器放在车底或车厢隐秘处,然后用遥控器追踪?”
“是,类似。你要再审查你是不是还带有他给你的东西,比如耳环、项链等等首饰?或手袋、衣物等等。”
“怎样透过这些东西找到我呢?”
“他若是有心机的人,他会将这些物品下咒,这些咒物就成了他的追踪器。”
“我这次回去会处理掉他留下来的东西。”
“牧师,我找出了一些符章、小型的泰国偶像,还有其他的东西。我要怎样处理它们?丢进垃圾桶,可以吗?” 陈蝶打电话问潘牧师。
“不要丢进垃圾桶。”潘牧师教导她说: “首先要认罪、切断它们与你的关系,奉耶稣基督的命名令他们立即离开你和这些物件,然后用火将它们烧毁。”
“需要这么麻烦吗?”
“这是圣经中神的教导。他們雕刻的神像,你們要用火焚燒;其上的金銀,你不可貪圖,也不可收取,免得你因此陷入網羅; (出埃及記20: 3-5)在申命记开头的十一章里, 打碎他们的柱像,焚烧他们的木偶,砍下他们雕刻的神像...... 使徒行传第19章第19节:平素行邪术的,也有许多人把书拿来,堆积在众人面前焚烧。”
“那么,请牧师过来帮我处理掉它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在谷镇吗?还是在吉隆坡?”
“在谷镇住家。”
“我马上过去你家。”
“咚!” 陈蝶突然倒下。潘牧师在为陈蝶处理这些偶像与符章时,她突然失去意识,倒在地上。她的手脚不由自主地摇晃,邪灵不甘愿离开她,因此,想用她的身体来作祟。让帮助她的人受惊吓、害怕,知难而退。
“陈蝶,你听见我在叫你吗?陈蝶……”潘牧师不断大声问躺在地上的陈蝶。
“我……听……见……”陈蝶不断挣扎,好不容易从喉咙间挤出几个音来回应潘牧师。
“好!你用心仰望主耶稣,然后用意念奉主名命令来自陈源降头的灵离开你。”潘牧师教导陈蝶如何对付辖制她身心灵的恶者,“用主耶稣的宝血抵挡它。”
“我奉耶稣基督的名命令来自马源邪术的邪灵现在离开陈蝶!……” 潘牧师开始为陈蝶驱赶降头的灵。
“不要!不要!” 陈蝶的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 “我不要出去!”
“奉主耶稣的名问你,你叫什么名?你是怎样进到陈蝶身体里面的?”
“……”陈蝶身体不断在摇晃,不断在挣扎要醒过来。同时,她身上的邪灵固执地不肯回应潘牧师的问话。
“我奉耶稣基督的名命令……”
“不要!不要!我不要出去!”
“你在陈蝶身上的地位已经粉碎!奉主耶稣的名命令你,今天一定要离开她!”潘牧师将左手手指放在陈蝶的额头上。有一阵阵的力量从潘牧师的左手臂传送到陈蝶的额头上。
“不要!我不要!我为什么要离开她?我已在她身上几十年……”陈蝶在地上痛苦挣扎。
“奉主耶稣的名,粉碎你在她身上的属灵营垒……出去!”
“吁!”不知过了多久,陈蝶透了一口大气,然后说道: “出去了!这只邪灵出去了。从我的脚出,溜向厕所,再从马桶通管溜下楼下……。”
“这只邪灵很固执啊!”潘牧师: “斗了将近一小时,它才不甘不愿的离开!”
“牧师,你刚才问它叫什么名?它是没有名字的。” 陈蝶喘着气说: “我看到它的样子,很老很丑、秃头马脸、长胡子,没有双脚,好像漫画中的幽灵。它真的是不甘愿离开,离开时还回眸,用幽怨、愤怒的眼神看我!哟!想起来,全身还会颤抖……”
“听起来很像那天你画的马脸老人,有一双邪恶的眼睛……”潘牧师想起陈蝶梦中的马脸老人,向她求证。
“对!对!对!就是他。” 陈蝶点点头,说: “原来上帝已经透过梦向我启示这邪灵的存在。”
“哈利路亚!赞美主!你得释放了!”潘牧师说道。
“感谢主。阿门!” 陈蝶从心里对主耶稣献上感谢。
X X X
一年之后,自从处理了马源的邪灵“追踪器”,陈蝶就脱离了马源的追踪。她不再看见马源出现在她家附近。不过为了防备马源的追踪,她很小心的到吉隆坡不同的教堂崇拜,她也辗转搬迁住处。约翰告诉母亲,马源曾经出现在他的住家附近几次,但是没有来骚扰他。虎毒不食子,陈蝶相信马源不会对儿子下毒手。
陈蝶偶尔回想马源的追踪,她还是会陷入情绪低潮中。她在过去一年,每个月都会固定安排一、二天回去谷城的芭场向工人结算油棕账。这些收入是她与孩子的生活费用,她不得不冒险回谷城,因此在“逃难”的时期,她逼不得已用不定期的方法约见她的工人。陈蝶把车驾到芭里隐秘处,草丛多的地方匿藏她的车子,尽量不让马源发现。躲靠在油棕树头的她,偶尔还会发现马源的车出没在主要的芭路上。有时候,马源的车子从她的匿藏处附近驶过。她怀疑她的工人出卖她,向马源通风报讯。感谢神有主耶稣的保守,每一次都让她先发现马源,并能躲开他。
陈蝶试过几次转换向工人收账的方式。比如她先到芭场,再联络工人。有时要工人到银行将钱放进她的户口等等。这些作法惹怒了马源,他从工人处没收她的收入,使她陷入经济窘境。还好,她还有一位在东马做生意的弟弟,供应她的生活需要。
长期的折磨使陈蝶的精神越来越差。她为了脱离马源的纠缠和逼害,坚决不与熟人或亲戚朋友联络,有需要她才会联络能够给予她帮助的人。她仿佛作茧自缚,失去了外界的支援,使她自己更孤苦无助。 “我何时才能破茧而出呢?” 她时常这样问上帝:“我如此辗转流离要到几时呢?”她听见有个微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夜深的尽头,就是破晓的来临。”
两年后的某一天,潘牧师翻开报章,看见一张相片,一辆警车停在路边,有一具用黑布包裹的尸体放在车旁,露出死者的双脚。相片下的标题写着 - - 马源,谷城人在某某公路旁被鲁莽驾车者当场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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