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7日星期二

折羽的孔雀(2)

华人新春初五晚上,马太夫妇和马可夫妇商量家乡旧屋的装修,提到要不要将这两间旧屋卖掉,换成另一栋又大又新的房屋,地点可能会远离市区。香妃在旁听见了,就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在懒人椅上坐在那里反复思想,她是习惯了老家周围的人事物,不想有太大的改变,难以适应。突然间,疼痛偷袭香妃的胸口,她皱起眉头,用手推搓胸口,希望疼痛能减缓。疼痛不但没有减缓,反而加激,她开始微声呻吟。


马太知道她为旧屋换新屋的事情厌烦,又不愿意说出心底话,因此造成她胸口抑郁而疼痛。马太对她说:“你要放下一切,不要再理儿女的事情,请放轻松。你真的要学习拿得起、放得下。”香妃听后,默默向主耶稣仰望,将心中的挂虑交给耶稣,疼痛渐渐离开她的胸口,不久她整个人舒服起来了。


香妃坐在椅上继续想,我到底还有什么罪没有人吗?为什么我的胸口还会因听到孩子们要装修旧屋,会挑起我抑郁心理呢?她回想下午那段时间,我已经为一些陈年旧事向神认罪了,难道还有一些‘漏网之鱼’吗?


午间,香妃想起的陈年旧事如下:

香妃曾经强逼马可到巴场去采咖啡,小学时期的马可不爱劳动,日晒雨淋的工作并不是他所爱,因此他不愿意到巴场去,躲在楼阁上读书。当天傍晚时分,香妃回家来怒冲冲地大骂次子。不久后,母子俩起了冲突,马可哭闹地捡起地上的拖鞋丢向香妃,她气得暴跳如雷,怒火中烧,想要鞭打马可,却被家公家婆拦下,好言相劝。自此,母子俩有好一段时期冷战,彼此没有讲话。香妃记恨,虽然这些往事已经雨过天晴,但是她偶尔还会悻悻地提起这些恨事,心里不忿。


香妃又想起她曾经劝导当年十六、七岁的女儿别穿暴露的短裤短衣。怎知,与她一样性格火爆,不能被人讲的女儿,赌气地马上将所有的衣裤都焚烧掉。香妃见到女儿这样跋扈的举动,认为她是在挑战她的权威,不能自己,要生要死。香妃还叫女儿去把外公(外婆已去世十多年)找来见她最后一面,因为她就要去死了。从这件事情上,可见香妃跋扈的个性,不能被顶撞、要儿女都听她、顺她,一有违反她心意的事情,就会让她消极抓狂。

香妃曾经在路加夫妇面前大声骂过孙子。路加夫妇劝她别用一些咒诅的话来自责孙子,就这样得罪了她。香妃提起路加夫妇过去带给她的伤害,她记放在心里,纠结得很。


她生气邻居,胜强。两人都好胜,工作表现不愿意落在人后 - - 为了请外劳割油棕果的事情,争先后。她争输了,就会气愤填胸,她牢记这些琐事。她将胜强抓来放在她的心里扣上桎栲,时不时将他从心里拖出来审判。香妃并不知道被她抓进心里拷审的其实是她‘内在的我’,关进牢房的是她自己‘内心的小孩’。


香妃想起她十七、八岁时曾经给一位马来巫师非礼她,摸过她的下体。当时她又气又急又不敢得罪这位无良的巫师。因为有人说,香妃的母亲生病是给人下了降头,需要请巫师来解降。香妃害怕将巫师非礼她的事情告诉父亲,惹巫师生气了不为母亲做法解降,所以忍气吞声,将这件齿恨的事藏在心底,自己难过自己扛。


香妃谈起非礼的事情,让她想起另一宗非礼案。有一次,她在家中哺乳小孩时,一位邻居男士经过时,用手指按压她的乳房,使她觉得被羞辱和性骚扰。她不敢将这些事情讲给丈夫听,害怕他们两人会起冲突,而将这样的事情压抑下来。


香妃生气邻居女士,因为邻居的次子在睡梦中安息,香妃劝她要想得开,放得下。没想到邻居女士说:“你的第三儿子的死,和我儿子的死不一样。”香妃心忖:你的儿子是宝贝儿子;难道我的儿子就不是吗?香妃就此气闷在心底,不能释怀。


香妃第三儿子血癌,让她对上帝不谅解,有怨言:为什么上帝不医治他?她为了孩子,半年里奔波周旋在医院、家庭、猪农场。这些煎熬使她整个人失了神,时常魂不附体,犹如行尸走肉。在第三儿子病逝后,她整个人也崩溃了。还好,她有教会内的牧者与弟兄姐妹的关怀与代祷,使她很快地走出忧伤的阴霾。


十多年后,香妃的丈夫心脏病逝,也让她耿耿于怀,责问上帝说:为什么你不拯救我丈夫的生命呢?至亲的死亡带给她极大的打击,使她差一点失心疯。还好,她懂得寻求牧者的帮助与医治的祷告 - - 透过牧者的祷告,香妃体验到主耶稣带领她走出悲伤地心理情绪,很快地她就走出消沉的环境。不过,她心中对上帝仍存有疑问和不谅解。


XXX


服用精神病医生的药物后,香妃没有什么进展。医生问她:“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香妃说:“我放不下我的巴场。没有人跟随罗里(担心油棕果被载到半路被人偷)。”医生说:“你要放下一切了。不要再为这些事情烦恼。不然,我给你什么药服用,对你也无济于事。我给的药是帮助你起来,你自己也要起来,走出忧郁症。若是你还放不下这个、挂念那个,服药也徒然。你明白吗?你要不要病得医治?多想一些开心的事,弃绝令人不快乐的事。”


“……”香妃没有应医生,心里还想着巴场的事宜,再多两三天就是割油棕果的日子,怎么办?她想到这里还皱起眉头来。


离开诊疗所,长子载她回家乡。她还在心烦油棕芭的事情。长子告诉她说:“你别再烦油棕芭的事情了。我已经托两位叔叔帮助‘跟’车。”长子心忖:“其他的,听天由命吧!希望你别那么在乎,抓得那么紧。”香妃本来她打算留在家乡住上几天,待油棕芭的事情处理后,她才随长子上吉隆坡;现在长子已经将巴场的事情安排妥当,她才切下心头,决定要跟随长子回来吉隆坡住。


午间三、四时之间,香妃的胃部有点拉紧,她吃了一些东西,希望是医生所说的:“忧郁症的人通常会没有胃口,因此也会造成胃酸过多。你别担心,你要少吃多餐。胃不舒服的时候,就吃点东西,减少胃酸作怪。”她一边吃,一边祷告说:“主耶稣,我还有什么属灵的破口吗?求你指示我。”突然间,她想起这间屋子曾经租给沙巴马来夫妇住过,他们在中厅敬拜‘阿拉’,回教的灵可能还逗留此家中,影响我的病情。她要长子带领她为这件事情来祷告。马太悄悄对妹妹说:“可见的她的病情没有转好,疑心病还是那么重。”


傍晚时分,香妃半躺在懒人椅上睡着了。马太静悄悄地离开客厅,到屋旁整理花树。不久,香妃发现马太不在客厅里,她就赶紧起身去寻找,她走到屋前走廊眺望,发现马太的身影,她才放下心来。她是不是没有安全感?怕儿子遗弃她?马太发现母亲的不安,让回想过去,他接到电话时(许多回),香妃会紧张的看着他,深怕马太会被叫走,离开家乡回吉隆坡去。马太又想起,他们夫妻俩因为一些特别需要,曾经在晚上回吉隆坡,她第二天发现马太夫妇不在家中,就打电话问长媳说:“为什么你们要三更半夜偷跑回家?”长媳无言与对,心忖:“不讲,是深怕你老人家挂虑,夜晚不能安睡。真的是难以应对。”从这里可见香妃非常深怕被遗弃,非常没有安全感。当时还不肯定香妃患上了忧郁症,只是觉得她有点不正常的举动。过去的香妃是强悍的妇人家,没想到她的心灵会如此脆弱 - - 过度烦恼、担心、焦虑、不安等等消极的情绪竟然可以渐渐将一个人的强悍侵蚀,就像滴水穿石。


当天晚上,香妃随马太回来吉隆坡住家。她按照医生的指示,增加药量,并在七时出服药。就是左右上床睡觉,十一时出她尿急,起床到厕所,看见长子在刷牙,她坐在以上等候。马太从厕所出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几步,马太发现她脚步虚弱、蹒跚。他回过身来,要扶母亲一把,没想到他来不及扶住她,亲眼看见母亲软了身体,倒坐在厕所地上。“碰”的一声,马太听见有瓦片破裂的声音从厕所传出来,香妃的右手肘被脱落的瓷砖碎片擦伤流血。马太赶紧扶起香妃,拍她的胸口,香妃虽然半睁着眼睛,眼神散涣,胸口有气呕出,身子抽搐,但是手脚瘫软。是不是香妃跌倒时受到惊吓,失了神;还是她晕倒正常的表现?马太拍了香妃的胸口几下,见没有作用;将她扶正一些,让她的头部向前倾,拍击她的背部,她呕了一口大气后,人就渐渐苏醒过来。当晚长媳陪她睡,有需要的时候扶她上厕所,以防她再次跌倒。


第二天早上七时多,她还是全身无力酸软,头还是会晕眩。香妃和长子听医生曾说:“对壮年人,药效是八小时;对老人家,药效是九小时。”问题是,现在超过了十二小时,为什么香妃还是如此瘫软无力,又头晕呢?后来,香妃测量自己的血压几次,血压低到60左右,难怪她会晕眩。马太建议她那天早上别吃降低血压的药物,以免血压过低。马太尝试联络医生,他放飞机,去了新加坡度假,几天后才会来。马太决定让母亲服用之前的补脑药剂分量,以免香妃受伤害更重。


下午,长媳从学校回来,提起彭俊男也曾经服用忧郁症的药物,全身酸软,不吃以后身力就恢复正常,依靠自己的意识力,渐渐抵挡消极的思想和情绪,不靠药物,胜过了忧郁的捆绑,渐渐走出忧郁症。香妃听后,没有收到正面的讯息,反而让她想起彭俊男在她面前聊天时,晕跌在地上的突发事件。她想起彭俊男就此倒地毙命,让她心里不舒服。她要求长子带领她为这件悲剧代祷。马太就顺便提起香妃在听见长媳调职到吉隆坡时,她赌气地说:“我不煮午餐了,煮了反正没有人吃。”几天后的演变,她说:“我不会煮吃了,不会买菜了,不会扫地洗衣了。我什么都不会做了!”听起来,香妃的语气极其不满,赌气得很;没想到她的赌气话语成了她的身体的捆绑 - - 按照医治与释放的角度来说,这是自我咒诅的捆绑。


后来,马太才想起忘记为她切断自暴自弃的灵 - - 通常辖制在胃部 - - 会不会是这个缘故,香妃胃部失去胃口,会疼痛不舒服?不过医生说,是忧郁症产生胃酸倒流的问题。还是两者都有?


晚上,马太问她:“今午三四时,你的肚子还会不舒服吗?”香妃回答说:“还会一点点不舒服。不过,我自己祷告。切断后就没事了。”长子惊讶她会自己处理自己的问题了,有进展的迹象。香妃有点自艾自怨地说:“只是我不会讲多多话,只讲几句来祷告。”长子鼓励她说:“你会几句就可以了,医治在于神,也在于人对神的信心;而不是在于你我会讲多少祷告词。”

马太回想傍晚时分,他带领香妃切断自我咒诅,再次鼓励她傍晚时分出去散步,活动经络,如医生所说的,让血液循环。香妃找借口不愿意出去活动,说什么担心能下楼梯,却爬不上楼梯 (四层楼的楼梯)。她说,我在客厅走动、活动即可。她就从懒人椅起身,活动手脚。看来,香妃比较有力气了,希望她明天会更好。香妃自己祷告说:“求神早日使我康复,走出忧郁的阴霾。”


折羽的孔雀会不会重新展翅飞翔呢?忧郁的孔雀会不会重拾欢颜?我相信她会从新得力,靠主耶稣得医治与释放,只要她愿意放下心中的怨恨、苦毒、等等消极的心理情绪,不再那么执着,必定会走出忧郁的网罗。她会重拾欢颜,只要她愿意让主耶稣更新她内在的生命态度。


请你继续为折羽的孔雀代祷,祝福她早日康复,走出忧郁的阴霾。阿们。




后记:第二回医生给的要没有安眠药成分,也没有降低血压的功效。不过,医生吩咐香妃别服红色的镇定药【第一回给的红色药丸是Dotup 1/4颗;第二回给的红药丸体积稍微大一些,成为Dorthep 75mg(半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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